life
生活|Don’t wait until she‘s gone.
為什麼我總習慣等到失去才願意紀錄?追憶的文字總在告別式後被塵封,那些因浸潤過淚水而始終潮濕的字句,讓人不敢輕易觸碰。Don’t wait until she‘s gone,這次,我決定不讓記憶發霉。 我阿嬤來自基隆,自述年輕時因為標致的外表被眾多有才華的肖年郎追求。(這並非虛構。我親眼見過她壓在五斗櫃內的相本,那是泛黃的黑白底片也藏不住的清秀。)在追求者之中,就屬阿公最殷勤。阿公總是拿著存簿來到阿嬤工作的銀行櫃檯,三天兩頭存那存不完的存款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而在全行皆知的妖嬈少女。 他們結婚後,嬤在五年內生下兩個舅舅、我媽媽和小阿姨。在那個唯有讀書高的年代,阿公和阿嬤產出了四位國立大學的高材生。阿公因善日語而開了貿易公司,而阿嬤也沒閒著,雖不擅煮飯和家務,但卻時常帶著四個小孩標會收錢。聽聞,嬤的幼年時期家中經濟困苦,塑造了她對金錢的務實和執著,同時也因自己學歷被迫中斷而更加重視子女的教育。她對財務和教育的重視,跨越世代地傳達到了我們八個兒孫輩身上。 四個家庭中,就屬我們家跟阿公阿嬤家住得最近,也因此成長過程中常見到他們的身影。聽聞有一年假期,爸媽帶著姊姊出國,獨留嫩嬰我在保姆家。阿